對我一生影響最大的除了八叔其次就是我哥哥,我哥哥大我七歲,家譜名聲振,乳名錫慶,號理如;我從小叫他錫哥。哥哥在婺源高小畢業後,隨同八叔到上海考上復旦大學附屬中學,升入大學畢業於理工學院。
在我小學畢業的這年,錫哥剛讀完大學一年級趁着暑假回家來,六嬸自上海來信附照錫哥說媒,姓金也是婺源人,在上海開香粉店(化妝品店),母親與錫可都未曾反對,錫哥並提議趁明年母親赴滬替他完婚之便,將我帶去上海讀書,母親也同意了。
這是我一生的轉捩點,當時婺源的女孩子,十七八歲就有人來提親,不到二十歲準嫁了,何況我家的門第,許多人家都想來攀親。所以我一生深深感激兩個人,一是八叔,一是錫哥,就因為錫哥的提議,才造成我以後就學的機會。
在婺源讀完初中一年級我已十五歲,暑假到了,錫哥從上海回來,並帶來好消息,父親新近終於發表了一個差事,是駐漢口的「徵鹽總辦」,這在吳佩孚將軍的勢力範圍。父親已在漢口視事,要錫哥陪伴母親和我先去漢口;錫
哥的婚期定在秋天在上海舉行,決定由錫哥送我去上海上學。
父親駐漢口的「徵鹽總辦」差事的任期很短,可以用曇花一現來形容它,但却給予錫哥和我大大的幫助。首先錫哥送我到上海上學前,父親給了錫哥一筆相當大的錢,一到上海為我大做其衣服,讓一位婺源剛出來土氣小姑娘,搖身一變成了上海富家時髦大小姐。為了錫哥籌辦婚禮,父親先在法租界租了一棟大房子家人親友任宅,婚禮擇定新開不久的新新公司禮堂,訂下中西餐廳全部大宴賓客;父親一向交遊廣闊,再加上女方的許多親友,真是一場冠蓋雲集的盛大婚禮。
錫哥復旦大學畢業後曾擔任一段時間助教,後轉到政府機構任職,抗日戰爭結束前,他在經濟部資源委員會工作,因為他讀的是化學系,當時台灣有許多糖廠,錫哥是搭第一班飛機來台灣的,由於重慶沒有很多懂製糖業人才,錫哥先後擔任數家糖廠廠長,後升任總公司經理、協理退休。我和厚復帶孩子們來台北,在師大附中擔任化學老師多年,也住家台北,兄妹經常會面餐敘,在這個動亂時代,真是非常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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