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出自《詩經·小雅·車轄》。司馬遷《史記·孔子世家》專門引以讚美孔子:“《詩》有之:‘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然心嚮往之。”漢鄭玄注解說:“古人有高德者則慕仰之,有明行者則而行之。”鄭把“高山”比喻崇高的道德,“仰”是慕仰;“景行”是“明行”,即光明正大的行為,是人們行動的準則。宋朱熹則解釋說:“仰,瞻望也。景行,大道也。高山則可仰,景行則可行。”
高山仰止 江芷老師
2011年7月11日 星期一
江芷生平簡述
江芷(1912—1987)字沅子是婺源的才女,段莘東山人。國立浙江大學化學系畢業,受聘於杭州省立女子中學任教,抗日戰爭期間回鄉。在婺源縣立中學倡辦戰時高中班(婺源中學前身)。1948年隨夫周厚復 教授遷居臺灣,歷任臺灣師範大學附属中学化学教师,臺灣私立華岡中學校長。其詩詞造詣高,著有《春雲秋夢集詩詞刊》出版,且工畫蘭竹、花鳥,喜崑曲、皮黃。逝於美國普林斯頓城。江芷一生為人友善,撫育子女十人,個個成才。江芷《病中尋夢謠》中的第一首“尋好夢,東山中,東山故里萬山中。桃谷觀花先祖植,茶園采葉族人間,樂無窮,樂無窮。”寫的就是她對家鄉的美好記憶和無比眷戀。
婺源江芷愛心小學
(一) 溪頭村江芷愛心希望小學
婺源才女江芷 女士的女兒周立芸、周季芸,女婿馮榮彬,兒媳馬佩華一行四人,第一次到婺源,在參加由他們另一位於姊妹周若芸捐資20萬元修建的溪頭村江芷愛心希望小學竣工典禮後,尊母遺命特意趕往段莘東山村看望了親人,祭掃了祖母。他們都為婺源的秀美風光和母親記憶中的發展變化稱奇。 得知母親家鄉通鄉油路正在修建之中,缺乏資金,為表愛心,回去經過商議,決定解囊捐助。並考慮著手在家鄉建立一所希望小學。
段莘鄉江芷愛心希望小學
婺源訊 2006年12月20日,由臺灣愛心基金會邀請周若芸 女士出資20萬元捐助的婺源縣段莘鄉江芷愛心小學落成剪綵。
段莘鄉江芷愛心小學原名裔村小學,設施簡陋陳舊,被婺源縣教育局定為一級危房。在全國、省、市僑聯的聯繫下,臺灣財團法人愛心第二春文教基金會聯繫了周若芸 女士再度捐資20萬元修建學校。婺源縣段莘鄉江芷愛心小學是周若芸 女士在繼溪頭鄉江芷愛心小學後,援建婺源的第二所愛心小學。為了表達師生對捐贈人周若芸 女士的感謝之情,新建成的學校以她生在婺源、長在婺源的母親名字命名為“江芷愛心小學”。(王國紅 程曉軍)
江芷沅子老師自述摘要:(一) 我的家鄉
我的老家住在婺源縣的北鄉東山,這是一處窮鄉僻壤,在曾祖父的時代,全村不過二十來家人,聚族而居,全部姓江,世代務農。因為是山地,可種稻穀的水田很少,山坡地種些茶樹,所以大家都很窮,幾乎不知道讀書上學這回事。
曾祖母一連生了兒子,大的一個漸漸長大到六、七歲,曾祖父帶著兒子下田去工作,教他用手將糞便和泥土調和在一起,用來肥田,偏偏這孩子死也不肯用手去拌,衹用一根樹枝攪來攪去,曾祖父一見生了氣,就駡將起來:「這麼斯文不過的樣子,難不成你是個讀書人?」孩子一聽,雙膝跪在地下道:「我寧願讀書」,這孩子就是我的祖父了。
明代大儒朱熹祖籍婺源,因此婺源縣文風很盛,在縣城裡孔廟規模宏偉;清代以來,考取進士點翰林的人數很多。不過窮鄉僻壤的東山鄕,我的祖父卻是家鄉第一位讀書人,而且考取二甲進士。
今天的婺源----中國最美麗鄉村城市:
http://www.dreams-travel.com/sc/jx_wy.htm
江芷沅子老師自述摘要:(二)我的祖父
年輕時期的祖父雖然獲允做讀書人,但當年東山鄉卻找不到老師,要想學讀書寫字,往往要步行二、三個小時到鄰村去,往返花去大半天時間,農忙時還要幫忙工間工作。因此,祖父雖然二十多歲時,就考上了秀才,在他三十歲後,才考取了舉人,三十七歲再中二甲進士。祖父也曾參加殿試,沒有欽點翰林,據說他的字寫的不够好。事實上,窮苦的孩子每天要走那麼遠去上校,時間和經濟都不允許多用心在書法方面。
祖父諱峯青號湘嵐,中二甲進士後,不久便放浙江嘉善知縣,因為家世務農,非常注意農民生活,經常親自下鄉視察,又鼓勵農民開墾新田,可以三年不必對國家完稅,農民受惠良多。本來縣官以三年為一任,而嘉善人却向清廷連留祖父三任,也就是做了九年的縣令,最後清廷將祖父升遷了江西道貞、江西省高等審判廳丞等重要職務,嘉善人還築了江公堤作為對祖父勤政愛民的紀念。
祖父的學問才華,並不限於時文(指科舉時代的八股文),他的詩詞歌賦、駢文對聯,無一不佳。據長輩們說祖父當縣令時的判決書都是用駢文寫的(駢文是許多對句的集合體,通常是四個字或六個字一句,所以又稱為四六句),祖父每判一案,判文就立刻傳誦出去了。清末民初許多對聯的書籍上,還有着祖父的幾付聯文。清朝遜位後,祖父也就返回家鄉,那時地方上祇有祖父的聲望最高,縣人都尊稱為湘嵐先生。
祖父對江氏家族也有許多貢獻,最重要大事是重修江氏族譜。那時他仍在任內,到各省縣鎮巡視時都會通知,凡是濟陽江氏家族都要派人來參加修譜,「濟陽」是江氏家族的族名,濟陽江都是江淹的後人,傳到祖父這一代,是六十三代了。修諧的目的在決定族人的排行,族人可以從譜名上,辨別到輩份。這次祖父主導修譜的結果,用一首五言詩:「巨孝家聲顯,文思采夢長,同心培祖德,大啟爾榮昌。」全國濟陽江都用這首詩,父親譜名家珩,七叔父家球,八叔父家瑂(女士多數不用族譜)。
江芷沅子老師自述摘要:(三)我的雙親
父親諱家珩,號友白,曾中前清末科秀才。受新潮流影嚮,獻身革命。那時追隨林 森先生,在九江一帶作地下革命,是我祖父心中的逆子叛徒。年二十娶我母親,母親是安徽績溪人,外祖父胡公曾任廣東大埔縣知縣。母親雖讀書不很多,而看報章及小說的速度都很快,她能寫信記帳等,歸父親時亦二十歲。婚後起初幾年,隨着大家住在祖父南昌任所內,與姑姑叔叔們年齡差得不太,都處得很好,尤其二姑與她最接近。母親懂音律,會吹簫,吹出很多首動聽的歌曲,又燒得一手好菜,真是一位大家閨秀的典範。
父親從事革命後,便帶着母親離家另住,那時已經生了哥哥,父親常在外很久不歸,有時窮得連生活都艱難,母親從無怨言。後來回到婺源,雖然受到家裡冷落,母親亦能處之泰然。我自幼至長,未曾聽母親埋怨過父親一句不顧家的話,也從未聽她說過祖父祖母冷待的話;心胸之寬大,實在常人所不及。
在我的記憶裡,總共與父親相處的日子,不會超過三年。父親的國學很好,可是科舉廢除以後,秀才的頭銜可沒甚麼用,好在他淡泊名利,喜歡收集縣誌及郵票。他散盡家財奔走革命,民國成立彼,他也未曾獲得一職。後來他追隨吳佩孚將軍,曾發表他為駐漢口的徵鹽總辦,到職了祇有數個月,北伐成功,他的工作也就結束了。
江芷沅子老師自述摘要:(四)我的八叔父
八叔父諱家瑂號眉仲,身材頎長,俊偉挺拔,英氣逼人,才華毅力皆高人一等。三十歲不到就在家鄉創辦誠立小學,緊接著創辦紫陽初中。民國十四年我十四歲畢業於誠立小學,赴上海讀書前又讀了一年紫陽初中。北伐前後八叔父也受邀赴上海發展,曾先後擔任寶來縣縣長和上海縣縣長,對地方貢獻甚多。
八叔父對我一生影響最大,他自己有六個兒女,還將我當親生女兒看待,呵護備至。我在上海讀中學歲月,多數時間多住在他家中;考取浙江大學化學系到畢業我是唯一女生,都是由於他的鼓勵,公立大學不但學費高,實驗室費用更是驚人(詳情在大學求學篇再詳述),都是八叔繳納,每個週末也是回到他家住。
八叔在婺源時就喜愛京劇,還請了一位琴師到家中教戲,祖父七十大壽時,他也曾登台票過一齣。他當上海縣長時,所有由北方來滬演唱的名角們,自然都要拜訪他,八叔也都禮貌地去捧場,在戲園裡包下四個好座位,帶着家人輪流去觀賞。後來我喜愛崑曲、京劇和皮黃與讀書時期住在八叔家一定有密切關係。
江芷沅子老師自述摘要:(五)我的哥哥:
對我一生影響最大的除了八叔其次就是我哥哥,我哥哥大我七歲,家譜名聲振,乳名錫慶,號理如;我從小叫他錫哥。哥哥在婺源高小畢業後,隨同八叔到上海考上復旦大學附屬中學,升入大學畢業於理工學院。
在我小學畢業的這年,錫哥剛讀完大學一年級趁着暑假回家來,六嬸自上海來信附照錫哥說媒,姓金也是婺源人,在上海開香粉店(化妝品店),母親與錫可都未曾反對,錫哥並提議趁明年母親赴滬替他完婚之便,將我帶去上海讀書,母親也同意了。
這是我一生的轉捩點,當時婺源的女孩子,十七八歲就有人來提親,不到二十歲準嫁了,何況我家的門第,許多人家都想來攀親。所以我一生深深感激兩個人,一是八叔,一是錫哥,就因為錫哥的提議,才造成我以後就學的機會。
在婺源讀完初中一年級我已十五歲,暑假到了,錫哥從上海回來,並帶來好消息,父親新近終於發表了一個差事,是駐漢口的「徵鹽總辦」,這在吳佩孚將軍的勢力範圍。父親已在漢口視事,要錫哥陪伴母親和我先去漢口;錫
哥的婚期定在秋天在上海舉行,決定由錫哥送我去上海上學。
父親駐漢口的「徵鹽總辦」差事的任期很短,可以用曇花一現來形容它,但却給予錫哥和我大大的幫助。首先錫哥送我到上海上學前,父親給了錫哥一筆相當大的錢,一到上海為我大做其衣服,讓一位婺源剛出來土氣小姑娘,搖身一變成了上海富家時髦大小姐。為了錫哥籌辦婚禮,父親先在法租界租了一棟大房子家人親友任宅,婚禮擇定新開不久的新新公司禮堂,訂下中西餐廳全部大宴賓客;父親一向交遊廣闊,再加上女方的許多親友,真是一場冠蓋雲集的盛大婚禮。
錫哥復旦大學畢業後曾擔任一段時間助教,後轉到政府機構任職,抗日戰爭結束前,他在經濟部資源委員會工作,因為他讀的是化學系,當時台灣有許多糖廠,錫哥是搭第一班飛機來台灣的,由於重慶沒有很多懂製糖業人才,錫哥先後擔任數家糖廠廠長,後升任總公司經理、協理退休。我和厚復帶孩子們來台北,在師大附中擔任化學老師多年,也住家台北,兄妹經常會面餐敘,在這個動亂時代,真是非常難得。
江芷沅子老師自述摘要:(六)婺源求學時期:
我是全家女孩中,接受新式教育第一人;在我以上的姑姑堂姐們,至多跟着男孩們在書房讀過幾本書,老師也不會逼着她們苦讀,通常能看書寫信記帳就夠了,而我却有幸進了洋學堂。在我八歲那年的春天母親就送我進小學,但一直到二年級下學期,我轉入八叔父創辦的誠立小學,才算開始正軌的現代小學教育。
八叔父當時雖然仍很年輕但辦學很認真,自己常到上海及南昌等大城市,參觀各小學設備,譬如國語注音符號及國語發音,當時各大城市還沒有用來教學,而八叔却自己先學會,並買了一套唱片帶回婺源;我在五年級時就學會了,能利用注音符號讀出整篇演說的國語發音。事實上,八叔也將所有各級教材及課本,都自上海買回來,程度完全對大城市看齊。
誠立小學所聘教師亦都經過八叔親自選擇,低年級的情形我已記不清楚;而高年級的老師,記憶中個個都教得很好,後來我們先後幾班同學,凡出外升學的大多數都考取理科及工科,這都都歸功於小學教育所打的基礎。
江芷沅子老師自述摘要:(七)上海求學時期:
到了上海十多天,錫哥已經為我接洽好了一間學校;這是一間天主教辦的女校,管教都很嚴格,每隔兩週,家人可以來探望一次;每隔四週的星期六下午,可以由家人來接回去住一個晚上,星期天下午八時以前必須返校。
住校舖蓋衣箱及一切應用物品,都由錫哥為我準備好了;那天一早,僱了一輛馬車,錫哥護送着我,向上海郊區徐家匯出發;耳聽着馬蹄得的聲音,我的心像被鐵鎚在敲打;從小都在母親身旁,這次來上海也有錫哥隨時照顧;可是這一去住校,新環境完全不清楚,最要命的上海話我又聽不懂,將如何適應呢?眼淚不由得一滴一滴的淌了下來。
馬車終於停住了,原來已到了校門,門前有着中英文的大字,中文是「啟明學校」,英文是「Morning Star School」;這就是當年上海著名管教嚴格天主教女校,入學後我才體會到「食不言、寢不語」的滋味。當我讀完第三校期,一群法國水兵營房就駐紮在學校隔隣,當時八叔已擔任上海縣長,覺得考慮到安全就將我轉讀上海縣轄區的「務本女學」。
「務本女學」也是上海著名的一間中學,但由於國人自辦的關係(北伐成功後改為上海市立),因此課程課制的規劃方面,與「啟明學校」有着相當大的差異;好在我在婺源讀小學時根基很好,在「務本女學」就讀成績也在中上程度;至於大學當時的女孩子本來就很少人列入人生計畫,我個人也很少想讀大學的事,因為父親差事丟了以後,又去雲遊四海了,錫哥已經結婚成家,大學助教微薄薪津能夠養家活口就不容易了。
江芷沅子高中畢業旅行杭州詞作
江芷沅子民十九年高中畢業旅遊杭州得詞數首
跳珠聲裡西湖好 花也濛濛 柳也濛濛 山色平添幕一重
畫船載客人三四 道是詩翁 不是詩翁 消盡閒愁煙水中
二、蝶戀花 ( 山行記趣 )
驟雨才過天未暮 策杖山南 重上尋春路 隔嶺泉聲疑又雨
循聲試逐飛花去
路轉忽聞鶯亂語 何事山家 都種天桃樹 終古白雲迷野渡
漁郎怪道無處尋
三、蘇幕遮 ( 記事 )
舊西湖 新燕子 拂拭閒塵來飲桃花水 蘇小風流何處是
煙柳盈盈千古登臨意
酒當前 休引避 草草人生難得消愁計 珍重今宵拼一醉
明日春歸便化胭脂淚
四、菩薩蛮 ( 途中記事 )
柳絲欲擊遊人住 斜陽偏促遊人去 一路畫眉聲 畫眉人共聽
春來無覓處 卻是春歸路 已是落殘紅 那禁剗地風
江芷沅子老師自述摘要:(八)杭州求學時期(1)
務本高三下學期到杭州畢業旅行,那時八叔已經在浙江省建設廳擔任機要秘書,回上海前一天在八叔家吃晚飯,八叔問我對杭州的觀感如何?我說:我已被杭州迷住了,如果我要上大學,我一定會選杭州的學校;八叔當時聽我這麼喜愛杭州,他很嚴肅的對我說,畢業後要是我能考取杭州的國立浙江大學,他一定供我四年讀大學的費用,呵,老天爺,八叔是有言必踐的。
老天爺的眷顧,在我一點沒有把握的情況下,畢業那年暑期我竟考取國立浙江大學化學系(僅錄取一名)。回顧我一生讀書運氣奇佳,總是順順利利,而且都能如我所願以償。八叔知道了我考取浙大消息,衷心的高興,並叫我早點去杭州,先在他家住下。浙大開學後我搬到學校寄宿,週末則回到八叔家住。
浙大化學系課業非常繁重,那時的大學制度,除主系外還要選一系做副系,我決定選教育系做副系,我專心課業一點也不敢鬆懈,杭州好山好水都拋到腦後去了;一學年下來只有一個週末應好友章佩新多次邀請,到她就讀的之江大學參觀。之江大學背山面水(富春江出海處,有許多曲折,有如之字,故稱之江),風景非常的好,附近又有名勝六和塔,之江大學是教會辦的大學,收費比國立大學還要高出很多。
那時浙大有機化學教授是紀育澧先生,他教得非常清楚,條理分明,我對有機化學興趣愈來愈濃厚,大二下學期還特別向紀育澧教授加修高等有機化學,所以每次考試都在九十五分以上。大三是我學習最努力的一年,這一年發揮了我最大潛力,一共修得了四十八個學分(其中三個是紀教授特別獎勵的)。因此,讀完了三年級對自己具析信心,我定能用三年半時間,修完四年全部學分(因大二時祖父去世,曾休學半年奔喪返婺源)。
江芷沅子老師自述摘要:(九)杭州求學時期(2)
大四時新校長到任,也換了一批教授,紀育澧教授離校了,大家都很懷念。新來一位有機化學教授,是法國巴黎大學的博士周厚復,他開了好幾門課,除有機化學外,又開了有機分析和化學研究(四年級寫論文的課);另外他在德國留學一年,所以又開了一門軍用化學。我已升至四年級了,除有機已修過外,其他三門都要修。
周厚復教授是個年約三十餘歲的人,中等身材,戴了副近視眼鏡,相貌方正,並不瀟灑,講一口揚州話而條理清楚,使人一聽就覺得他口才不錯,是個很有學問的人;下課時同學們有的發問,在回答問題時,他往臉紅,所以大家送他一個綽號,叫做「周小姐」。
周教授講課條理分明,至於材料之豐富,尤有過之。有機分析、有機論文研究,重要在實驗,因此在實驗室裡,周教授常會來指導,漸漸大家就熟了。那是半年後的一個下午,我在重做一部份有機分析,周教授來了,指點過我的實驗後,忽然說道:「在校刊上看到妳的幾首詞,做得很好,是家裡學的吧?」真的自我來浙大後,從沒有一個人提過詞這個字,於是此後我們的話題在實驗室裡就常會轉到了詩詞的方面。有時他怖背出某些名句來,也正是我喜愛的;我在猜想他的舊文學修養一定很高,難得他的化學又有這樣好的造詣,他可確是我第一個值得欽佩的人。
浙大畢業後受聘到杭州女中任教。江芷沅子老師自述摘要:(十) 抗戰返鄉創辦高中時期
八一三上海戰後,日本全面侵華拉開序幕,;杭州一日空襲警報數起,人心惶惶不可終日,浙江省教育廳下達命令,要杭州各校自擬遷校計畫。杭女中先遷沿富春江而上第一個山明水秀的市鎮--桐籚,但很短的安定時日後,也有日機窺伺了,加上校方經費來源不足,於是決定將學校暫時解散。
這時我也作了一個重大決定,帶了幾位杭女中無家可歸的同事好友,還有一位學生到我那山城故鄉--婺源,是絕不會被日本覬覦的。戰火廹使多少遊子返回故鄉,我婺源讀小學及初中的前後期同學,有好幾位原在上海一帶任教的,也都回鄉來了。
老同學們相見除了話舊之外,也討論到眼前的許多問題;第一是我們大家都失業了,而同時有多少高中學生也失學了;我們這一批一向在教育崗位上服務者,正好具備着各科目的人才,何不辦一個高中,來收容失學的青年,同時也為自己找到一份工作;如此經過幾次討論的結果,一個私立的高中就成立了。校舍借用朱子廟紫陽中學的教室和設施,再到其他大邑,買進一批高中用的教科書,事情就這樣解決了。
在民國二十七年的春季,婺源高級中學正式招生,居然遠近來了不少人,使我們大為興奮,因為高初中同在一個校內,預料下期初中畢業生,一定有許多會升入高中。國難期間,學費收得很少,教師們每月酬勞是很菲薄的,但是大家教得很起勁。
艱辛的歲月與溫馨的回憶(1)
江芷老師國立師大附中化學班學生,享譽國際王定一教授撰文摘要:
芷師夫君周厚復教授民國二十年代就留法獲化學博士,又到德國深造一年,返國擔任浙江大學化學系主任後接理學院院長,芷師當時就讀浙大化學系。抗日戰爭時期任教四川大學時,曾應教育部之請,帶領化學研究生數人,赴英國劍橋大學作研究。當年英國日夜受到德機轟炸,厚復教授一方面擔心自己與研究生的安危,又要擔心重慶在日機日夜轟炸家人的平安;返國後終於因驚嚇過度罹疾需要長期休養,殘酷戰爭竟讓一位傑出科學學者不能繼續為國家作出貢獻。
抗戰勝利後,芷師因聽親友說,台灣天氣好,宜於養病,遂於民國35年舉家遷居台灣。當年公教人員薪酬微薄,對芷師來說,丈夫的醫藥費,子女的生活和教育費,是何其重大的一份擔子!芷師亳不猶豫挑起這份重擔。她在師大附中,在台北多家補習班教課,每天從一處趕到另一處。據我所知,她曾經每週教過63小時的課,真難相像,以一血肉之軀,怎能承受這精神與身體上雙重擔子?想來是由於一份無比堅強的毅力,和對丈夫與子女深摯的愛心,才能支持著芷師渡過這段日子。
芷師兼的課雖多,講課却從未馬虎過;在課堂上,她總是有條有理的講到學生完全暸解。她那清晰的講解,著重基本觀念的啟發;使得不少她的學生,因而決定獻身[化學]。她的子女中有三位攻讀化學,該就是個極好的例子。記得高中時,與幾位同學,在和芷師的一次閒談中,芷師曾提到當年對科學研究工作的抱負與雄心,然而最後她只淡淡的說了一句:「一個人的際遇是很重要的。」
以下是載轉有關周厚復教授的三篇文章:
上文訂正:(1)倒數第七行[長]子周大紓應是[幼]子周大紓;(2)倒數第六行[次]女周若芸應是[四]女周若芸;(3)周厚復教授有十位子女:依序是子:大緒、大純、大紓;女:蔚芸、綺芸、奕芸、季芸、若芸、稚芸、立芸。
周厚复———被“乌龙”的诺贝尔奖得主
◇顾亚欣
翻开1945年5月2日的《大公报》影印本,该日第三版的一篇火柴盒般大小,题为《我国学术界之异彩 周厚复荣获诺贝尔化学奖金》的报导引起了笔者的注意。该报导称:“本年度诺贝尔化学奖金,已为我国化学专家周厚复氏荣耀获得。按此为我国获得诺贝尔奖金第一人”。并又继续言道:“吾国化学家周厚复氏之获得本年度诺贝尔化学奖金,已引起化学界之兴奋与注目。周氏获此至高荣誉,实为吾国学术界放一异彩”。聊聊数语,令笔者吃惊不小!众所周知,我国人(不含外籍华人)以至今尚未获诺贝尔奖为莫大之憾事。笔者也曾数次闻及我国科学家与诺贝尔奖擦肩而过的一些往事,并为之扼腕不已。因而,读罢此篇报导实令人欲探明此事之真假。经检索,1945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乃芬兰人维尔塔宁。原来,《大公报》在这一件事件上是摆了一回“乌龙”。
看来事情到此本可结束,但是,这篇带有一些假新闻性质的报导却使笔者对事件的主角———周厚复产生了一丝好奇,欲对其身世和背景一探究竟。好在此篇报导中有对其简要的介绍,于是便继续阅读下去:“按周氏江苏扬州人,现年四十二岁,早岁攻读极勤,曾任江苏省立扬州中学理化教员,其后赴美国深造,回国后任浙大化学系主任兼教授,三十二年夏奉部令赴英作研究工作”。原来还是一位从我们扬州走出的老乡,由此,笔者不由得产生了更大的兴趣,经过多方检索,终于基本搞清了周厚复先生那艰辛曲折的一生。
周厚复,中国有机化学家,化学教育家。1902年8月17日生于江都,1922年毕业于江苏扬州省立第五师范学校,随后进入厦门大学化学系学习,后转入国立东南大学(1928年更名国立中央大学,1949年更名南京大学)化学系。1929年赴法国巴黎大学攻读有机化学,1932年获得博士学位,此后转入德国柏林大学从事毒气研究。1933年,周厚复应浙江大学化学系系主任郦坤厚邀请,赴浙大教授有机化学。1934年起任浙大化学系主任。任教期间,他深入钻研最前沿的课题,完成多篇论文,由商务印书馆汇集出版;其中一篇在《国立浙江大学季刊》发表。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日寇的铁蹄很快践踏到浙江。同年11月,在校长竺可桢率领下,周厚复随校西迁,颠沛流离,从浙江、江西到广西,几经周折,备尝艰辛,最后到达贵州,坚持开课讲学。战火纷飞的险恶环境非但没有磨灭他对于科学事业的热情,反而成为激励他才智和热情的催化剂。抗战爆发后,他多次写信给当局,强烈要求建造化工厂,发展军事科学,抵御日本的侵略。在建议得不到采纳的情况下,他不离不弃,带领学生在实验室研究军事化学,培养出一批优秀的化学人才。在得知日本侵略者残忍地使用毒气,荼毒生灵之后。这位德国柏林大学的毒气专家又潜心研究制作防毒面具,誓与日寇抗衡,使人民免受更多的苦难。而他在“电子学说在有机化学中的应用”方面的造诣则尤其出类拔萃,并且最早在中国探讨电子学说在有机化学中的应用。1942年他撰写的有关原子结构理论的论文,被英国皇家学会推荐为诺贝尔化学奖评选论文(看来这很有可能是导致这篇“乌龙”报导产生的起因)。
更加值得一提的贡献则是其在化学研究方法上对后世的启迪。他用反应物的电子结构机制来合理地理解化学反应。从当时的科学水平看,这是一种比较先进的尝试,那时从物理化学角度即从酸碱平衡常数、反应动力学和量子化学等方面出发来更加定量地研究有机化学反应的做法,还没有或刚刚开始。但是当这些方面的研究深入之后,他的工作却逐渐被人所遗忘。1943年,周先生转任四川大学理学院院长,随后赴英国伦敦大学进修。当时的世界早已陷入二次大战的巨大漩涡之中,已经没有什么地方能够为他安放下一张平静的书桌。在伦敦期间,周厚复迭次遭遇纳粹德国飞机的狂轰滥炸,多次受到惊吓。而此时他的学术成果又数次被盗。在这多重的打击下,周厚复不幸罹患精神分裂症。所以,当《中央日报》的记者在听说了这条“乌龙”新闻之后赴周家拜访时,所见到的只是一位在破屋中与妻子一起抚养着六个子女艰难度日的文弱学者。记者发现,这位知名科学家“手面前没有一点试验的仪器,也没有一本从外国寄来的新书和杂志”。这一幕令人为之哽咽。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日寇的铁蹄很快践踏到浙江。同年11月,在校长竺可桢率领下,周厚复随校西迁,颠沛流离,从浙江、江西到广西,几经周折,备尝艰辛,最后到达贵州,坚持开课讲学。战火纷飞的险恶环境非但没有磨灭他对于科学事业的热情,反而成为激励他才智和热情的催化剂。抗战爆发后,他多次写信给当局,强烈要求建造化工厂,发展军事科学,抵御日本的侵略。在建议得不到采纳的情况下,他不离不弃,带领学生在实验室研究军事化学,培养出一批优秀的化学人才。在得知日本侵略者残忍地使用毒气,荼毒生灵之后。这位德国柏林大学的毒气专家又潜心研究制作防毒面具,誓与日寇抗衡,使人民免受更多的苦难。而他在“电子学说在有机化学中的应用”方面的造诣则尤其出类拔萃,并且最早在中国探讨电子学说在有机化学中的应用。1942年他撰写的有关原子结构理论的论文,被英国皇家学会推荐为诺贝尔化学奖评选论文(看来这很有可能是导致这篇“乌龙”报导产生的起因)。
更加值得一提的贡献则是其在化学研究方法上对后世的启迪。他用反应物的电子结构机制来合理地理解化学反应。从当时的科学水平看,这是一种比较先进的尝试,那时从物理化学角度即从酸碱平衡常数、反应动力学和量子化学等方面出发来更加定量地研究有机化学反应的做法,还没有或刚刚开始。但是当这些方面的研究深入之后,他的工作却逐渐被人所遗忘。1943年,周先生转任四川大学理学院院长,随后赴英国伦敦大学进修。当时的世界早已陷入二次大战的巨大漩涡之中,已经没有什么地方能够为他安放下一张平静的书桌。在伦敦期间,周厚复迭次遭遇纳粹德国飞机的狂轰滥炸,多次受到惊吓。而此时他的学术成果又数次被盗。在这多重的打击下,周厚复不幸罹患精神分裂症。所以,当《中央日报》的记者在听说了这条“乌龙”新闻之后赴周家拜访时,所见到的只是一位在破屋中与妻子一起抚养着六个子女艰难度日的文弱学者。记者发现,这位知名科学家“手面前没有一点试验的仪器,也没有一本从外国寄来的新书和杂志”。这一幕令人为之哽咽。
2002年,周厚复先生的女儿周若芸和周立芸姐妹为了完成父母的遗愿,向浙江大学捐赠了一千万人民币,用于建造化学大楼。2003年12月2日上午,位于浙江大学紫金岗校区的“周厚复化学大楼”举行了揭牌仪式。这使人们开始重新认识这位从大陆淡出许久的化学大家。
岁月如流,周厚复在江都老家的故居如今已难寻觅,唯有扬州中学的校友登记簿上尚能看到周厚复的名字。古城扬州自古是文教兴盛之地,涌现过无数饱学之士。包括周厚复先生在内的一批俊杰及其所作出的贡献不应该也不会被我们所遗忘。
艱辛的歲月與溫馨的回憶(2)
依據前文王定一教授的描述,江芷老師在台灣艱辛的歲月長達三十餘年,她不但沒有被擊倒,反而春風化雨教育了成千上萬熱愛化學科學的人材,對她自己的子女也細心的呵護與教養;另一方面,她又充分發揮對文學的愛好,文學成為鬆弛她那緊張而及又沉重的精神負擔。據江芷老師子女們的回憶:
「母親高中時受其國文老師啟發深深迷上了詩詞,其後的十幾年間作詩填詞從未間斷直到婚後因生活忙碌艱辛而停止。」
「六十歲退休後開始積極學習各種文藝,在戲曲方面,崑曲一直是母親的最愛,甚至在最忙碌的歲月也堅持每星期一次請徐炎之老師到家中教唱, 並固定參加每兩星期一次的崑曲同期,退休後更如魚得水經常邀請曲友家中唱拍,偶爾裝扮起來彩唱一齣其樂無窮;京劇皮黃則自幼受其八叔影響本能哼上幾段,加上家中常有名家作客清唱耳音自是不凡,所以退休後再拾起也是駕輕就熟,每個星期一次固定在家中吊嗓子此外又參加了朱秀榮校長的票房, 六十三歲時還正正式式登臺彩唱了京劇四郎探母中的楊六郎一角。 」
「繪畫則是全新的嘗試了,為此還請名家刻了一顆石印“六十而學畫”。最初隨名家吳子深先生學蘭竹極為用功,所畫清雅脫俗頗得老師嘉許,親友們更是經常向其索要畫作,母親也更加沉浸於繪畫的快樂; 後來漸漸對工筆花鳥產生了興趣又追隨喻仲林老師學習, 雖然在學習工筆劃上花費了大量精力卻也從未停止繪畫蘭竹,後因年紀越長眼力不濟而不得不放棄了工筆畫。」
「七十二歲過後母親身體漸弱提筆繪畫次數漸少, 偶然間因整理舊作詩詞及舊照片又提起了些許詩興而創作了幾首,不過更多的時間是抄錄舊作並加以裝裱,想來是自知時日不多而給子女們作為留念的。」
下面是江芷老師幾位女兒童年溫馨的回憶:
對台灣的二十年教育生涯我們有一些共同感懷, 這是媽媽一生最辛苦的一段日子,但我們卻覺得我們的童年過得很快樂,因為媽媽能在困境找到樂趣,讓孩子們不覺苦。因此,我們決定寫一些快樂的片段來紀念媽媽,讓世人知道媽媽的心胸寬大樂觀的一面。
若芸( 江芷老師四女 ):
媽媽, 她雖不是我的親生的母親, 可是我們對她感恩之心和對親生的母親沒有絲毫不一樣. 那份親情, 在兒時便已深植心中, 那時弟妹們尚未出世, 我是家中最小, 她的才藝, 除了上面妹妹們所說的, 詩詞, 繪畫, 戲曲等, 還有一樣就是她能織出世界上最好看的毛衣, 她為我織了許多好看的毛衣裙, 我穿了到大院的鄰居那兒炫耀, 得意非凡.........., 兒時的一幕幕仿彿就在眼前。
她來到我們家後, 這一路走來, 心靈上的, 精神上的, 身體上的......... 一切一切的負荷是非常人所能承擔. 沒有她的堅強, 守護著父親, 守護著這個家, 我們絕不能有今天的一切. 對於她, 我們有太多的感恩, 而她的離去, 我們有太多的不捨。
晚飯之後, 坐在榻榻米上, 她的身邊, 聽她娓娓講說那些陳年的詩詞典故, 如坐春風的溫馨感覺, 已印在心底永遠不能消散。
季芸( 江芷老師五女 ):
以下幾個童年的片段:
1. 記得我到該上小學時被分到龍安小學。因我不會台語所以痛苦萬分。不知如何向媽媽抱怨的,媽媽竟當機立斷的把我轉到北師附小。這個改變對我一生的影響很大。這也算是“孟母三遷”的另一版本吧。
2. 記得台灣夏天偶爾會停水。媽媽就教我們用盆接雨水。然後用從實驗室拿回來的明礬把雨水的雜質沉淀。然後我們就有水用了。這就是學以致用的好榜樣。
3. 記得有一次鄰居失火。只見媽媽很鎮定的把銀行存折拿在手裡準備隨時帶著我們到安全的地方。然後對我們(不記得還有誰在場)說“只要人平安,其他都可以從頭來”。她的處驚不變的態度一直是我處事的榜樣。
稚芸( 江芷老師六女 ):
1. 說到學以致用,約三十年前有一回媽媽遊美住在我家, 正逢我兒子流了一灘鼻血在地毯上。 媽媽看我手足無措,就教我用雙氧水清洗, 果然立即見效。媽媽趁機解釋雙氧水如何將血中的鐵氧化并還原的原理。我深深體會到媽媽把化學完全活用了。
2. 媽媽雖然很忙但是對每一個子女的舉止儀容都非常重視關心。 記得我上初中時門牙外暴,雖然家中不富裕但是媽媽堅持替我找牙醫整型。在當時這是非常少見的。媽媽實在太有遠見,整型後的牙齒嘴型對我這一生有極大的影響。
立芸( 江芷老師幼女 ):
1. 我一直在北師附小念到五年級上學期,當時我五年級的班導師會體罰學生很凶,雖然我沒被打過,但是大概是我常常回家述說同學們挨打的情況,有一次我撿到一塊椅子背上的木板還說可以送給老師打人用,結果到了五年級下學期就給轉到了再興小學。呵呵呵,不知這算不算是孟母三遷。
永遠的緬懷與分享
百年此時,不過白隙彈指,憶去時,惶然不忍泣,抬首訴天際。
夢塵已難辨,桃李盡人間,緣甘苦愉寒,藏心田。
憶江師上化學課 調寄念奴嬌
劉兆玄
秘笈通脈,例題全是章法。
芷蘭揮粉,筆聲簌,一板玉鉤銀劃。
符號方程兼數字,書法居然瀟灑。
氧化還原,平衡酸鹼,巧用原子價。
遙想諸子當年,與偕不蹺課,滿堂無聒。
幾許少年孺慕裏,譜入春風嘉話。
桃李爭榮,學吾師最難,氣質優雅。
典型已矣,白頭宜對詞畫。
秘笈通脈,例題全是章法。
芷蘭揮粉,筆聲簌,一板玉鉤銀劃。
符號方程兼數字,書法居然瀟灑。
氧化還原,平衡酸鹼,巧用原子價。
遙想諸子當年,與偕不蹺課,滿堂無聒。
幾許少年孺慕裏,譜入春風嘉話。
桃李爭榮,學吾師最難,氣質優雅。
典型已矣,白頭宜對詞畫。
我對江芷老師的懷念: 作者 赖其煌
如果要問我,在我的求學過程中影響我最深的老師是誰,我 一定會說是 江老師.
想當年我考進附中實驗班,自從初一起,我就知道不需要考高中,所以每天除了打球還是打球,早上一上課就是等下課,下午滿身大汗(中午已打過球)還是等下課,球總是放在腳下,所不同的是初一,初二放的是足球或籃球,初三放的是乒乓球,初四放的是籃球,成績只求及格,就這樣混了四年,到了高一那年,感覺班上的讀書氣氛有點改變,許多同學開始爲考大學作準備,江老師就在這年出現在我們班上的講台上,江老師的名氣,我們早有所聞,但是她的氣質,風度,一上講台就吸引了我們全班,也鎮住我們這群向來調皮的學生。全班鴉雀無聲(四年來班上第一次),我在這種氣氛下不聼課也難,就見她不慌不忙又很優雅的把化學方程式寫在黑板上,然後再很清楚的,有條有理的,一一講解。就這樣我在毫無基礎的狀況下,慢慢的了解化學的有趣。連帶的,我對其他課程也漸漸有了興趣。這才慢慢地奠定了我求學的基礎。所以江老師在我的求學過程中是最有啓發性,也最具有影響力的老師,有趣的是,我在大學時所學的分析化學也是全靠高中江老師為我打下的基礎,而可以不太用功(因爲大部分江老師已教過),還可以拿高分。
結婚後,內人與江老師的一個女兒(周季芸)非常要好,因同是北二女中及台大化學系的同學,所以季芸在大學畢業後,也來到美國普度大學進修,大概是在1972年左右江老師來到普度大學看她女兒,我很有幸能與江老師在美國又再見面,並略盡弟子之勞,開車帶她們在普度大學附近遊玩,並且一齊去看了台灣少棒隊在美國的比賽,在那幾天中對江老師的認識更深,對於江老師的談吐,氣質,修養,任勞任怨的精神以及她的多才多藝, 特別是在詩琴書畫的造詣,更是讓我佩服的五體投地。
江老師雖已仙逝多年,但她在講台上溫文優雅的授課情景,有如昨日,永遠深留在我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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